头痛欲裂。

苏晚挣扎着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她又闭上了。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土腥味，还有点别的什么味道，像是霉味混着汗臭。她皱着眉，这味道怎么闻着这么熟悉？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她以前住的城市小区那种香氛乱七八糟的味道。

是……乡下？

苏晚试着动了动身子，哎呀一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她这是怎么了？揉了揉额头，一些零碎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冒了出来。

她不是在研究古方药材，为了那个该死的专利费熬了一宿吗？怎么就睡过去了？然后呢？地震？还是车祸？

等等，记忆里好像有个小东西在哭。

“娘——呜呜呜，娘你不疼我了，呜呜……”

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苏晚循声望去，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趴在她身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正放声大哭，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苏晚嘴角抽了抽，这孩子哭声挺大，震得她耳膜都疼。她费力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使不上劲儿，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

“小……体验者？”她试探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男孩愣了一下，停了哭声，大眼睛茫然地看向她：“娘，你是谁？我不是在跟娘睡觉吗？”

睡觉？苏晚这是……穿到一个娃身上？不对，是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她？这穿法……有点别致啊。

“我……娘，你醒醒，别吓傻了孩子。”一个略显尖酸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苏晚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身材臃肿的女人正挤眉弄眼地看着她和小男孩，脸上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这女人是谁？孩子的奶奶？

“你这死鬼，真给脸不要脸！滚一边儿去！”苏晚没好气地吼了回去，虽然声音沙哑，但气势倒是不弱。

“你……你敢骂我？”女人气得脸都红了，她就是这家的……婆婆，苏晚脑中瞬间明了。这个家穷得叮当响，她是个瘫子，儿子是个傻子，就剩下这么个宝贝疙瘩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可谁知道，前两天儿子跑出去，还连夜娶了个女人回来，这孩子，就是那女人的。

难怪她记得那么清楚，原来是她婆家人的孩子。

“我骂你了？”苏晚挑眉，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