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够呛。”李默把易拉罐往桌上一丢，罐底在玻璃上砸出个闷响。电路板碎片又多了块，这破电暖器现在跟个不定时炸药包似的，管他用不用，隔三差五就得给他整这么一手。他皱着眉看了看窗外，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天色黑得跟要塌下来似的。

正烦着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隔三差五有人敲门他都懒得看，多半是推销的或者干啥的，外卖小哥最屌，爬楼就为送那几块钱。

“谁啊？”李默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了宿醉没养好留下的沙哑。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没人啊？哦，对了，我在这呢。还不开门？”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有点熟。他眯着眼睛，侧耳听了听，外面似乎还站着一两个啥也不响的人，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在憋着笑。

“说啊，谁啊？不开不开，鬼敲门！”李默对着门喊，试图把人吓走。主要是怕又碰到推销的，真不想跟人废话。

“哎呀，没必要对嘛，老李头，是我，老马！还有小李，我们几个，就等你开门呢。”外面的人角色扮演挺到位。

李默愣住了。“老马？哪个老马？我认识几个叫这个的，都不在附近啊。”他皱着眉，确实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老马会跑来这儿。

“嘿嘿，就是上次那个啊，你们送我回家，我看你屋里挺潮的，就想着……”

李默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上次送外卖，雨太大了，一个骑手把车停在楼下了，没走远。后来来了个小年轻，说是汽车城的，接了个电话，好像是说要去找个地方躲雨，李默当时没多想，后来想想，这小年轻看着就不像正经生意人。

“行了行了，知道了，别绕圈子。”李默对着门喊，“我不是不想开，是这破屋子，电暖器一炸，我这儿就成了禁区，万一炸了伤人，我怕担不起责任。”

“哎哟，你这老李头，还玩哪出啊！”外面的小年轻显然是憋坏了，语气一下子冲了上来，“我们是正经人，就是想跟你聚聚，聊聊天，你这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几个意思？”

“滚蛋！”李默来气了，“我警告你，别再绕来绕去了，耽误我正事！我这儿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