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踱步，手里还把玩着那个游标卡尺，卡尺尖端抵在半空的空气里晃悠。雨声噼里啪啦砸在阳台上，跟这破房间里的压抑气氛到一块儿去。

“烦死了……”他嘟囔着，盯着卡尺末端的读数，其实是瞎看。明明知道这玩意儿不是用来量空气的，可就是习惯性地靠上去，像是要从虚无里抠点实在的东西出来似的。

这破卡尺，是他从哪个次元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玩意儿。当时看它花花绿绿的，触手冰凉，就觉得邪性，顺手就揣兜里了。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有点邪性，不，是有点用。

“滴滴滴——”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得欢，李默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屏幕上只白字一行：“你的机遇，需要确认。”

“操，哪个诈骗电话没完没了……”他皱着眉就要挂，手指却顿住了。白字底下，一行更小的字飘过来：“时限七日，逾期失效。”

“哦？这骗子挺逼？七天？”李默把手机掏出来对着窗外的雨，眯着眼看。卡尺的读数跳动着，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是错觉吧。

“可能又是哪个脑残想拉我下水……”他嘀咕着，手指还是点开了接听。

“喂……”电话接通，里面没声儿，就咝咝响，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准频道。李默皱着眉，正要骂娘，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又冷又脆。

“确认你的选择，次元记录者李默。”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看什么东西，“七天时间，你可以选择一个次元坐标，我会提供你进入该坐标的‘钥匙’，代价是……你目前所有记录的次元信息，百分之一。”

李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百分之一？他那点信息能值几个钱？更离谱的是“次元坐标”和“钥匙”，这骗子的脑回路清奇到让他头疼。

“你他妈到底谁啊？”他压低声音吼，“搞什么飞机？”

“我是谁不重要。”女声没什么情绪，“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一个坐标，还是……放弃你的信息？”

李默脑子里嗡嗡响。放弃信息？行啊，反正那些玩意儿乱七八糟的，没什么用。可那个坐标……听起来不像是啥省心的事儿。

“你给个选项啊，妈的！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