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兰盯着天花板的霉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啤酒盖子徒劳地拧了几圈，没拧开，她就随手丢在一边，拿起筷子刮了口凉面。面条硬得像在跟她作对，她皱着眉，忽然意识到手里还抓着手机。

昨晚医院的事，还是有点模模糊糊。她记得自己好像摔了一跤，然后就没知觉了。这出租屋是合租的，房东说人走了就收了，她现在得赶紧找地方住。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

“林总，昨晚的事，您看……”

李月兰瞅了眼号码，直接删了。她这人，最烦被人算计。打开朋友圈，全是些光鲜亮丽的朋友。她随手划拉着，看到张照片，是她一年前在一个什么酒会上拍的，当时还觉得自己挺时髦。现在一看，那件米色连衣裙皱巴巴地塞在纸箱底，都发霉了。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桌上，开始收拾东西。出租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旧衣柜，桌椅都是拼凑的。她把能带走的都扔进纸箱，还顺手把房东留下的脏碗洗了，免得麻烦下一个住户。

出了门，天还没亮，冷风一吹，她清醒了点。路过个公交站，几个街头画家正忙着画画，看到她就喊：“美女，画张像吧？”李月兰没说话，绕过去了。她觉得这种地方，别有闪子。

找了个便宜的酒店，花了她半个月的工资。前台小姑娘手脚麻利，还给她倒了杯热水。李月兰喝着热水，开始盘算下一步。她得找工作，得挣钱还债，还得想办法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热水喝完，她摸出手机，给老家妈发了条信息，说暂时不回去了，让她别担心。信息刚发出去，一个电话就闯了进来。

“李小姐，昨晚的事，您看……”

李月兰皱着眉接起来，声音冷冰冰的：“王董，我不想再提了。钱的事，我会处理，但我不接受任何附加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然后说：“李小姐，您可以考虑一下。您现在的情况，找个好工作很难。”

李月兰哼了一声：“我缺工作？我缺工作至于被人下药吗？”

电话那头的人估计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您放心，钱的事我会处理。只是……您得给我点时间。”

李月兰盯着窗外，酒店房间很小，她觉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