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兰盯着天花板的霉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啤酒盖子徒劳地拧了几圈，没拧开，她就随手丢在一边，拿起筷子刮了口凉面。面条硬得像在跟她作对，她皱着眉，忽然意识到手里还抓着手机。昨晚医院的事，还是有点模模糊糊。

手机屏幕亮着，是条陌生短信。她凑近了瞧，发件人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五个字：“明天上午，老地方。”

老地方？李月兰眨了眨眼，记忆库里翻找起来。好像……没这么个地方。她皱眉，随手删了短信，把手机扔回桌上，又拿起筷子戳了戳面前这碗凉面。真咽不下。

门外走廊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哼着小曲儿走了过去，没看她一眼。李月兰自嘲地笑了笑，又低下头，盯着那碗嚼不动的面。早知道就不接那个电话了，非得去医院添堵。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外面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映得楼道惨白一片。她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手机打开日历，翻了翻日期。明天是周一，她那个临时找的代班工作，得去市中心一个咖啡厅坐镇半天。酬劳不高，但能糊口几天。

咖啡厅？李月兰又看了眼手机里那个陌生短信，心里嘀咕。这明明是医院附近的医院，怎么突然冒出个咖啡厅？难不成……她脑袋一热，又翻出手机银行余额，默默抹了把脸。差两百多，这要是真去，第一天就得饿肚子。

正烦着，她手机又“叮”一声振动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没发字，是条语音短信。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电话那头传来个低沉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喂，是李小姐吗？明天上午，老地方见。这次.Streamming的事，不怪你。”声音顿了顿，“我本来想亲自跟你谈，但考虑到你……还是先找个地方聊聊，明白吗？”

Streamming？李月兰猛地坐直了身子。这是……她们昨天那个小直播的事？她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最多就是删了视频，没想到会扯出这种麻烦。这声音……男低音，磁性，听不出年龄。她皱着眉，下意识摸了摸额头。

“地址发你微信了，到的时候报个名。”男声又补充了一句，然后那边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