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兰盯着天花板的霉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啤酒盖子徒劳地拧了几圈，没拧开，她就随手丢在一边，拿起筷子刮了口凉面。面条硬得像在跟她作对，她皱着眉，忽然意识到手里还抓着手机。昨晚医院的事，还是有点模模糊糊。

手机屏幕亮着，是条陌生短信。她滑开，一看，只言片语，大概是说她手头缺个帮佣，地点在城西，待遇不高但包吃住。她皱皱眉，这种短信她每周都能收到三四条，要么是诈骗，要么就是画饼。想了想，随手就删了，给她妈发了句：“睡了，妈你多注意身体。”

她妈回得挺快，问她怎么样，问她晚上吃了吗。李月兰就甩了个“吃过了，凉面”的表情包过去，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她妈看不懂。

把手机扔在一边，她扒拉了两口凉面，突然觉得肚子更饿了。这碗面比她预想的还要硬，她嚼得腮帮子都疼。这破公司啊，加班加到半夜，老板还抠门得要死，连盒饭都不管。她真想拍桌子走人，可手里没本钱，走哪儿不是找工作？她这样的，年纪也不小了，没背景没资源，能怎么办？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生活啊生活，你能不能别这么难？她难得喝了点酒，脑袋嗡嗡的，看着凌乱的桌面，随手把旁边的文件扫到一边，又把桌上的杂物往抽屉里一塞。手碰到了抽屉最底下的一只铝箔袋，她拿起来打开，是半块烤红薯。这红薯还是前天晚上她路过菜市场顺手买的，想着晚上加班饿了垫垫肚子，没想到一直没舍得吃。

红薯散发着热气，甜丝丝的，她咬了一口，软糯糯的。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淡了些。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点小小的温暖，就能让人觉得世界没这么糟。她靠在椅子上，眯着眼，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早就被磨得光滑的吊坠。小拇指上的翡翠镯子，是她大学毕业时，家里给的。她妈总说，这是传家宝，以后有人找，就给她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她妈的，是工作群的消息。“李月兰，明天十点去我办公室一趟。”是她那个年轻气盛的上司，张薇。李月兰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最近在搞什么名堂？她不就昨天下午请假去了趟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