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扯了扯领带，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发青。他低头瞄了眼自己身上的西装，料子好，裁剪得也地道，但穿在他身上，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不是不合身，就是……反正就是觉得别扭。像借来的衣服，穿几天就得还回去，连带着身上都沾了别人的味道。

他走过去，手里拿着的喝的不小心碰倒了。杯口沿沿下一滴水，刚好滴在新郎的衣服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周围几个家伙立刻笑起来，有人打趣，“浩子，眼光不错啊，这新娘子长得是真俊。”

王浩没笑，也没答话。他只是走过去，弯腰，想用手帕把水印擦掉。手刚碰到新娘子婚纱，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哎哎哎，算你识相！”抓他手腕的是伴郎团里的小子，李明，一个专门负责活跃气氛的活宝，“这新娘子是我的活儿，你小子可别想趁机揩油。”

王浩甩开他的手，低声说了句：“没事。”

李明撇撇嘴，虽然还是抓着他袖子，但也没再往下闹。他低声在王浩耳边嘀咕：“你小子脸色可不太好啊，刚不是跟你说了，今天主角是你哥和老赵，你赶紧调整调整心态，别吓着新娘子。”

王浩没说话，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视线落在了婚礼台中央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身上。她叫赵雅，是他哥介绍的对象。至于他，王浩自己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他以为这就叫爱情，结果……婚礼当天，新娘明明是他，但宣誓的时候，站在他面前的，却不是赵雅。

宾客们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看到赵雅跟她那个新郎——他哥最好的哥们儿——对视了一眼，赵雅笑得挺甜，新郎也笑着搀扶着她。那画面，像针一样扎在王浩眼里。

“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下。他看到那些举起手机或者相机的脑袋，有好奇，有戏谑，也有……幸灾乐祸？他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领带勒得他脖子有点疼。心里那股憋屈的劲儿，翻上来又压下去，像打嗝一样难受。他不能就这样跑，不能当缩头乌龟。他站得笔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恭喜……”他声音有点干涩地祝福。

转身，他快步走回自己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