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又灌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酒吧里人声嘈杂，霓虹灯在镜子里拉出晃动的身影，他盯着杯中剩下的酒液，像是在数十年前的梦。

“嘿，王浩，没事吧？”旁边凑过来一个哥们，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又为那个姓苏的喝大了？”

王浩没搭理他，只是把杯口按在嘴边，咕咚又是一大口。哥们看他这样，嘿嘿笑了两声，“行行行，我不管你了，自挂东南枝吧。”

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几个路过的客人。王浩没空去管这些，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试图走到窗边透透气，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嘿，稳着点！”哥们伸手扶了他一把，“少喝点吧，年轻人，脑子不清醒。”

王浩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我乐意，关你屁事。”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远处似乎有烟花升空，炸开时的火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苏晓知道了，该不会也在这附近吧？”他嘀咕着，手指在窗沿上敲了敲。脑海里突然浮现十年前的场景，他们坐在同一个酒吧，她靠在他肩头，笑得一脸甜蜜。

“王浩，你变了。”她说。

“哪里变了？”他当时笑着问。

“你不喝酒了。”她眨眨眼，“也不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以为这就是爱情，以为只要她在他身边，什么难题都能解决。可现实给了他一巴掌，狠狠地扇醒了他。婚礼那天，宾客们起哄恭喜，他强颜欢笑，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

“她结婚了，新郎不是我。”他跟哥们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守了十年寂寞，结果连个像样儿的婚礼都没赶上。”

哥们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钻牛角尖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总要往前看吧？”

王浩苦笑一声，“往前看？怎么看？看她过得好不好？看她新郎对她好不好？还是看我怎么活出个样儿？”

酒液已经喝完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几张钞票塞给酒保，没等对方回应，就转身挤出了酒吧。外面夜风吹得他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