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透过巨大的银幕，砸在斯皮罗斯脸上。伊斯坦布尔奥林匹克体育场的气氛简直凝固了。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一个金色的皮球，正缓缓滚向球门深处。3比3。加时赛，120分钟，皇马和AC米兰战成了平局。

斯皮罗斯长舒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这口气憋得他胸口发闷，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期待？该死的，这就是足球的魔力，不是吗？他转过身，和身边的队友们碰了碰拳头，嘴上说着“我们尽力了”，眼神却飘忽不定。

新闻采访区早已人声鼎沸。记者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对每个人连珠炮似的发问。斯皮罗斯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应付着一连串的“赛后的感觉如何？”“是否对米兰感到遗憾？”“下一场对阵巴黎，有什么策略？”之类的老土问题。

“感觉...很累。”他终于停了下来，揉了揉太阳穴，“一场硬仗，无论是输是赢。”

他看到不远处，几个穿着AC米兰球衣的球迷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互相击掌。其中一个年轻人冲他这边招了招手，喊道：“斯皮罗斯！你对AC米兰的球员是否公平评价？他们今晚打得有多出色！”

斯皮罗斯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他们都很好。这是一场伟大的比赛。”他没说出口的是，他确实被AC米兰的顽强所震撼，尤其是那个叫罗西的家伙，最后时刻那个绝杀...

离开新闻发布会，斯皮罗斯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想透透气。伊斯坦布尔夜晚的空气带着一股海水的咸腥味，有点凉。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那个进球。洛佩斯那个神来之笔的长传，皮尔洛冷静的接球，然后是科斯塔内拉巧妙地晃过防守，再传给罗西。那个意大利人就像一道闪电，在禁区里连续变向，一脚冷射直挂死角。全场沸腾了，他和他的皇马队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该死...”斯皮罗斯狠狠吐出一口烟，“怎么偏偏是他进球。”

他想起赛前媒体的预测，想起那些自认为稳操胜券的眼神。阿方索·卡马乔的战术安排无可挑剔，皇马的阵容堪称豪华，而对手AC米兰...那帮在联赛中磕磕绊绊的意大利人，能走到这里纯属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