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罗斯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泼了满地都是，溅在地板上像一圈圈狰狞的脚印。他靠在椅背上，捂着额头，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电视屏幕还亮着，屏幕上那粒橙色的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最终精准地砸进了球门。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罗西那仰头 celebration 的画面像画一样定格在他眼前，金色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笑容灿烂得像个核武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斯皮罗斯抓着头发，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们明明已经领先两球，战术安排得像精密的机器，怎么会……怎么会让他们扳平了？”

他猛地站起身，脚步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嘲笑他。窗外雅典的夜色浓得化不开，霓虹灯的光芒被厚重的云层吸收，只剩下几颗星星在努力地眨眼。

“该死的运气！”他咬着牙，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咖啡渍，“明明是必胜的局，怎么就……”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电话上。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进来，推送的音效像一根针扎在他的神经上。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解锁，点开。

【斯皮罗斯，通知你一个坏消息，萨拉戈萨那边……我们的主力前锋冈萨洛赛前遭遇重伤，无法出场。】短信的署名是俱乐部总经理，那个总是笑眯眯但眼神锐利到像鹰隼的男人。

斯皮罗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办公室的灯泡还要白。萨拉戈萨是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没有冈萨洛，这场胜利根本不可能实现。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冈萨洛的速度和突破能力，撕开米兰的密集防守，但现在……

“妈的！”他再次低声咒骂，这次的声音更大，几乎要把办公室的墙壁都掀翻。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他不能输！不能就这么输掉！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他必须是球队的精神领袖，是那个能够带领大家走出困境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