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皮罗斯手指狠狠攥着沙发扶手，指甲都快嵌进去了。电视屏幕没关，伊斯坦布尔竞技场的灯光依旧晃得人眼花，只是那歌声和欢呼声隔着玻璃，听起来格外刺耳。“不……不可能！”他沙哑着嗓子，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对面沙发上，他的助手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混账！一群该死的混账！”斯皮罗斯猛地站起身，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他踹翻了旁边的小边桌，玻璃杯摔得粉碎，清脆的响声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瞬。但这瞬间很快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愤怒和无力感。

“那个罗西！”他抓着电视边框，青筋暴起，“就靠一个金球，就把我们送回去了？意大利人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电视画面上，罗西抱着金球，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那庆祝的样子，简直是对皇马刚刚到手胜利的狂妄宣战。

斯皮罗斯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手背上的青筋像是在嘲笑他的暴躁。他知道，不能这样。皇马现在就像一辆油箱见底的赛车，正冲向终点线，但对手意大利队却像蓄满电的电动自行车，随时可以反超。巴黎时间凌晨四点，整个欧洲还没睡醒，但足球圈里的人，每一个都心知肚明——恶战才刚刚开始。

“马尔蒂尼……”斯皮罗斯低声呢喃，这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一丝苦涩和依赖。此刻，他只需要那个身经百战的老帅能像以前一样，在下半场吹响那个决定性的战术变更哨。可现在看样子，指望米兰城那位老狐狸，比指望圣尼古拉竞技场的球迷冷静下来还难。电视里还在播放着伊斯坦布尔的庆祝，球员们拥抱在一起，迪马利亚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却没谁能真正放松下来。

“打电话！”斯皮罗斯突然一甩手，“马上联系马洛卡！圣洛伦索！所有我们能找到的西班牙俱乐部！告诉他们，明天凌晨六点，阿尔特米塔诺！一场公平竞赛！用钱买不来的胜利，我们要用血汗去赢回来！”

助手连忙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拨错号码。“可，主席，我们……”

“还没结束！”斯皮罗斯打断他，眼神里燃起一丝疯狂的火花，“他们以为足球是这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