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斯皮罗斯手指狠狠攥着沙发扶手，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电视屏幕亮着，伊斯坦布尔竞技场的灯光刺眼，那该死的欢呼声和歌声隔着玻璃往外钻，跟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的警报声缠在一起。手里的酒杯空了，他没急着倒第二杯，就盯着屏幕上那个红点——阿尔贝托·佩雷斯又进球了！

这球——不，这不是进球！这是绝杀！

斯皮罗斯猛地站起来，差点被椅子绊倒。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伊斯坦布尔夜风灌进来，带着竞技场上特有的草皮味和汗臭，硬是让他清醒了一瞬。但清醒不了多久，因为屏幕上，皇马队长弗洛伦蒂诺·佩雷斯正张开双臂，跟人撞在一起，那笑容比窗外最亮的霓虹灯还刺眼。

“他伪造成功！”斯皮罗斯对着空气吼了一声，拳头砸在窗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混蛋！都是这帮荷兰杂种搞的鬼！”

他想起下半场古利特那个长途奔袭，想起马拉多纳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倒三角，还有最后阶段连フジタ都被他骗过门的罗西……这帮球员，简直不是来踢球的，是来搞魔术杂耍的！

电视画面开始转播球员庆祝，镜头扫过斯皮罗斯时，他猛地别过头。汗水和酒精混在一起，糊了他一脸。他想骂人，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画面里罗西那个标志性的庆祝动作——单膝跪地，双臂张开，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拥在怀里。

“可恶……”他低声咒骂着，目光却移向了计时器。3分！全场3分！他们还有机会翻盘！

不，不对，不是翻盘，是回到同一起跑线！只要他们再进一个，就能把比赛拖进加时！

斯皮罗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教练，是队长，现在不能慌。他走到沙发前，重新坐下，掏出烟盒，摸出一根烟点上。

“还有13分钟……”他喃喃自语，盯着电视屏幕上已经挂起的比分牌。1-2，皇马落后，但总比分3-2，仍然是皇马领先。只要再加时，米兰城就能掌握主动！

他点着烟，看着屏幕上伊斯坦布尔球迷们已经近乎疯狂的表情。那歌声，那欢呼声，简直要把天都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