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两短，听你说！”酒楼二楼包厢里，林晚风把斟满烈的酒碗推到对家面前，自己也不闲着，嘬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烧刀子。对面坐着的 是个麻脸汉子，油头粉面的，看着就几天没刮胡子，但眼神贼亮。

“晚风小哥，得饶人一步。”麻脸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吓了林晚风一跳，“你我都是在这汴京城讨生活的人，犯不着……”

“我爹当年就栽在你这帮人手里。”林晚风巴掌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冷得很，“如今我来了，你怕不怕？”

麻脸汉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旁边的几个跟班也屏住了呼吸。林晚风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三个月前刚从江湖上来，愣是把城南几条街的黑道给清理了一遍，谁惹他谁倒霉。

“小哥教训的是。”麻脸汉子搓着手，刚才还嚣张的劲儿全没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林晚风哼了一声，不接话，也不让酒。“听说你们最近又抢了 provisions 的银子，是不是？”

“天地良心！那是误会！”麻脸汉子叫屈，“我们只是……”

“少废话。”林晚风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姐夫，送客。”

姐夫是林晚风在汴京结交的一个好兄弟，也是说客，性格软和。他连忙起身挡在麻脸汉子面前：“晚风，事儿不宜迟，咱们……”

“你闭嘴。”林晚风一把推开他，麻脸汉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给你三天时间，把抢的银子还回来，少一个，你就别想活。要是不还，明天城西，放马过来。”

说完，林晚风转身就走，甚至没回头看那帮人。麻脸汉子看着他的背影，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娘的……”他狠狠一拍桌子，酒碗被打翻在地，“招惹不起啊！”

三天后的城西荒郊，夕阳把戈壁染成一片金黄。林晚风孤身一人站在荒草丛中，眼神锐利如鹰。他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也不见人影。

“我等着呢……”林晚风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张画着两个人影的画像，正是麻脸汉子和他那几个跟班的样貌。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林晚风站直身子，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来了。

七八骑马匹卷起黄沙，冲破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