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那本破书往怀里搂了搂，枯草从嘴里掉下来，他没在意。外头天色擦黑，山脚下老槐树底下有打更的梆子声稀里哗啦响过来，提醒着这世道还是个有日子过的地方。

"小崽子，还不滚？"里头传来婆娘凶巴巴的吼声，唾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

林风吐了口唾沫，也不甘示弱："我在这儿等师父呢，您老人家不是说来接我吗？"

那婆娘就着昏暗的灯光往外瞅了瞅，又缩回门洞里，哼道："滚！再不滚，老子就把你这破书给拆了，让你连个念想都没有。"她伸手就要去抓那本旧书。

林风眼疾手快，把书往自己怀里藏得紧紧的，嘴里还骂咧咧的："你敢动我东西试试？"他自个儿蹲在门槛边上，脚边还放着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剑，显然是随手就提防着。

打更的梆子声渐渐远去，夜风从门缝子钻进来，吹得林风一颤。他看天色不早了，也不管婆娘在里面又咋咋呼呼，自个儿溜达着出了山门。

山脚下有个小集，人声嘈杂。林风混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挑着担子、牵着毛驴的商旅，还有三三两两的江湖客，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攥着那把短剑，手心全是汗，手背上的杀气却像要钻出来似的。

"小子，站住！"一个胖大汉子往前一拦，手里还拎着个酒囊，对着他直乐呵。

林风心里一紧，刚想拔剑，却听那汉子道："别怕别怕，俺可不是歹人，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林风定睛一看，这汉子衣服上绣着朵牡丹花，腰间别着把戒刀，看派头倒是个江湖人。他清了清嗓子，装作镇定道："俺也不认识，您问谁呢？"

那汉子一拍大腿："嘿，你可是多亏了脑子！当初华山派那场事，没让你这孩子丢了性命，俺老李就是来谢你的！"

林风一愣，华山派？他脑子嗡嗡响，食管里像是堵了块石头。他记得，当年要是没那个冷面剑客出手，他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多谢前辈挂心。"林风知道眼前这汉子不简单，连忙作揖。

这汉子也不客气，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塞给他："拿着，聊表心意。你要是没地方去，俺那破庄子里还剩个单间，你先住着再说。"说罢把酒囊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