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缩着脖子往林子里钻，枯草扎得他后脖颈生疼，但他不敢回头。怀里那本破书，纸页得能当硬纸板用了，可上面写的字儿愣是让他看痴了，那几页画着剑法，虽然简单得可怜，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他未来要走的路。

“小崽子，死哪儿去了……”里头又吼了声，婆娘的声音尖得能刺破天。林风把头埋得更低，手脚并用地爬着，ticks得他半死，可他不敢停。老槐树下的梆子声越来越近了，那声音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凶狠，像是打更的喝醉了酒。

钻出树林，林风靠在一棵歪脖子枣树上喘气。天擦黑得厉害，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零星几个吹灯的行脚商打着哈欠往这方向走。林风摸了摸怀里，书没事，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他摸出婆娘塞给他Lua Rong的半块黑馍，啃得嘎嘣响，心里盘算着，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不然等会儿回去又是一顿胖揍。

正啃着馍，旁边树上传来个女声，嗲嗲的，带着点喘：“小郎君，你看我这手帕……”

林风脑袋嗡了下，猛地抬头。只见一顶半旧的油纸伞在头顶摇曳，伞下坐个穿淡绿罗裙的女子，下面垫着块青石板。她 年纪不大，眉眼弯弯的，正抿着嘴笑看他，手里还拿着块手帕，见林风看她，脸一红，往后挪了挪，却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漏出的风带着股脂粉香。

林风心里毛毛的，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馍塞进怀里。这女的是谁？这深更半夜的，跑这荒郊野外来干嘛？

“姑娘，您……您这……”林风结巴了。

女子噗嗤笑了声：“看你那傻样。我叫云娘，路过此地，看你可怜，给你挡挡雨。”她说着，伸手想替林风把歪的斗笠扶正，林风一哆嗦躲开了，心里直打鼓。

“没……没雨。”林风声音发紧，手插在破袄袖里死命攥着，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云娘也不在意，指了指林风脚边：“你那破草鞋，都露底了，晚上露水重，容易生冻疮。我带了双二踢脚给你。”她从怀里掏出一双绣着朵小梅花的布鞋，鞋底塞着两根火柴棍，“怕你嫌弃，特意挑了干净的。”

林风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没把刚吃的馍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