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站在电影学院大门口，手里攥着毕业证，心里头有点发虚。同学里不少都拿到了大厂offer，有人要去央视，有人要去制片方，就他，非要去搞什么文艺片，将来能吃啥喝啥？

他想起刚进校那会儿，满脑子都是怎么进那个圈子。那时候港台片天天放，梁朝伟张曼玉周润发，哪个不是闪闪发光。他学着港台小生烫头，穿喇叭裤，对着镜子比划，觉得自己也挺帅的。

可毕业分配时，他愣是没去往热门 Studio 去，非得找了个小制作公司，接拍一部叫《风起江南》的文艺片。导演是个老学究，连试镜都没让他过，直接把他丢到剧组，当群演使唤。

林烽也没抱怨，反正好歹在圈子里混了。他瞪大眼睛看《风起江南》怎么拍，导演用机位怎么调，演员怎么互动。 контакт 那个年代，剧组里消息灵通的不多，他倒成了个有心人。

拍了一半，副导演突然拉他到一边：“小伙子，摄影组老哥突然发高烧，你现在去替班，演那个路人甲，戏份不多，三百块钱。”

三百？林烽眼睛一亮。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外头套着条喇叭裤，在剧组里就是显眼。他拎着摄影器材就去了，学着老摄影师怎么拿稳机器，怎么构图。

拍那天戏，导演在外头指挥，突然说：“镜头给到那个人身上！”林烽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调整焦距。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行，这小伙子手稳。”

这成了林烽的转机。摄影组那位老哥病好要回老家，副导演临时找了个摄助，又把林烽塞回群演里。可剧组里有人记住了他，开始有导演找他当摄影助理。

机会来了，他还真能抓住。有个低成本古装剧，导演缺个场记，又没经验。林烽自告奋勇：“我能干！”工资少点无所谓，至少能接触到大场面。

场记不是光写记录的，得跟着导演转，拍哪儿得记下，演员怎么走位也得琢磨。林烽每天都最早来最晚走，把场记那点活儿干得比谁都细致。导演看着他不爽，又看着别人要招人，只得由着他。

后来剧拍完，导演递给他一千块钱：“以后有戏再说。”林烽拿着钱，心里头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