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王，你这手艺，能不能再利索点？”张铁嘴蹲在猪圈边上，嘴里叼着旱烟袋，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面前站着一个精壮汉子，正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大刀，对着猪肚子比划呢。那猪被惹毛了，哼哼唧唧地甩着蹄子，把旁边的几个同伴都撞得东倒西歪。

“嘿，铁嘴，您老有话白天说，这猪都炖好了，不赶紧收拾，都凉了！”那汉子叫老赵，是镇上最有名的屠夫，也是张铁嘴的把兄弟。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刀往猪喉咙上一捅，手腕一翻，血花“噗”地一下就喷了出来。

“得嘞！”老赵哼了一声，手起刀落，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那猪已经彻底没了动静。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往旁边一扔，又麻利地抓住下一头。

张铁嘴看着他这熟练劲儿，咂咂嘴，“还是你行，我这手艺，早都生疏了。”他以前也是屠夫出身，后来觉得这一行没奔头，就转行了。现在干些收破烂、打零工的活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行了行了，都多少年了，你还提这茬。”老赵把最后一头猪处理完，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一壶酒递过去，“走，去我店里喝两杯，我请你。”

“不了不了，我这手艺早不用了，哪还喝得起酒。”张铁嘴摆摆手，其实他是真不想去，不是怕花钱，而是心里有点烦。最近这镇子周围老是闹怪事，鸡飞狗跳的，连他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得了吧你，跟我还客气。”老赵不由分说，把酒壶塞到他手里，“走，今儿个高兴，必须喝两杯。对了，你听说了没，镇子东边那王家，昨晚上被怪物给吃了。”

“哦？王家？”张铁嘴心里咯噔一下，那王家不是出了个举人吗？家底厚实得很，怎么会……他刚想细问，突然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涌上来，脑袋嗡的一声，有些昏沉。

“铁嘴，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老赵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没事，可能累了，歇会儿就好。”张铁嘴把酒壶往旁边一放，也不去老赵店里，转身就往自己住处走。他住的只是一个破棚子，夏天还能住人，现在冬天冷得像地狱。

刚走到棚子门口，一阵阴风“嗖”地一下刮过，吹得他脖子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