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就换上那件藕荷色的襦裙。林晚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这颜色衬得人脸白白的，看着文静些，或许能骗过几个人。她小心翼翼地套上裙子，外面又罩了件烟灰色斗篷，低头看不出是偏男还是偏女的。她对着铜镜的标准照了照，嗯，中规中矩，看不出来是那个刚被皇帝“赏”下来的罪臣之女。

房间里送来了皇帝口味的晚膳，倒是精致。林晚扒拉了两口饭，那菜式看着就腻，她当自己是现代人，哪吃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刚放下碗，院子外就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南宫大人，陛下召见。”

南宫，林晚现在叫南宫晚。她心里“啧”了一声，又是召见。这位皇帝倒是挺勤政，一天不得见她几次就浑身难受。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外面天色暗了些，她顺手把斗篷的帽兜拉下来遮了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宫里就是这样，多了双眼睛比多了条腿还招人惦记。

跟着太监往御书房走，一路上净是些眼生面孔。林晚心里有数，这些都是新换上来的眼线，皇帝派来监视她的。她照旧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对迎面而来的宫人点点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嫔妾见过。”

到了御书房门口，太监通报了一声。门“吱呀”一声开了，皇帝坐在上面，见她进来，眼神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敢自己走过来。

“来了。”皇帝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林晚敏锐地捕捉到他指尖有细微的抖动。

她不卑不亢地走到御座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屈膝行礼：“嫔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宣嫔妾，有什么吩咐？”

皇帝挑了挑眉：“朕看你这几日倒学乖了，不似以前那般嚣张了。”

林晚心里冷笑，嚣张？她以前毛都没长齐呢。敢情这位皇帝还真是喜欢看她乖乖受欺负的戏码？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她镇定地说：“嫔妾知道错了。人之初，性本善，嫔妾以前年轻不懂事，这才……”

皇帝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说教这些做什么。你如今身份特殊，行事须得小心。”

“是。”林晚乖巧点头。

皇帝看着她，半晌才开口：“朕今日想问你，你可愿意留下，做朕的……妃？”

林晚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