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光揣着外套，手心都泌了层汗。这咖啡馆名字听着挺文艺，枫叶咖啡馆，可现在这架势，一点不像。外面秋风扫落叶，他光顾着看手机，被迎面一股冷气刮得直吸凉气，鼻子差点没给冻歪了。

陆汀在病房里，闻到了熟悉的咖啡香。他没来。

她手里攥着那杯热拿铁，杯壁蒙着白气，顺着她掌心一点点渗透进去，暖意贴着皮肤往上走。可她心里不是这个感觉。

手机屏幕亮着，没收到任何消息。她叹了口气，把咖啡放回床头柜，托盘已经被护士推走了，只剩下一小杯水，杯壁上还粘着点滴的残留。

她掀开被子，在病号服外面套上了自己带来的衬衫。料子有点软，是棉麻的，她喜欢。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她一阵干呕，胃里像有东西在翻搅。

她去洗手间换药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窝有点深。她没什么力气，靠在洗手盆边上，瞥见镜子里的人影，迟疑了一下，像是有点陌生。

她没病得这么久。

病房门被敲响了，她以为是护士，没动。外面声音又响了一下，带着点犹豫。

“陆汀？”

是赵春光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喉咙有点发干。

“……在。”她小声回了句。

赵春光站在门口，神色有点局促。他手里还拎着那份没送出去的咖啡，外套搭在手臂上，像是刚脱下来。秋风扫过，从走廊尽头灌进来，他的卫衣边角微微飘动。

“你……”他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在这？”

陆汀慢慢走回床上坐下，扯过被角盖在腿上：“来看病。”

赵春光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手腕上的输液针眼上。那里还贴着胶布，一小截海绵鼓在外面。

“病得重？”他问。

陆汀摇头：“小感冒。”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两人沉默了几秒，空气有点尴尬。

“你……”陆汀先开了口，“咖啡……”

赵春光把那杯拿铁递过来，塑料盖子还盖着。陆汀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背，赵春光手心有点凉，她吓了一跳，忙缩了回去。

“你不喝？”她把杯子放在腿上。

“刚喝过了。”他挠了挠后脑勺，头发有点乱。

陆汀盯着他看，他眼睛不算大，但挺亮，此刻有点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