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汀听见老王头喊，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她今天特意带了零钱，就想着给老李头买点新鲜水果。老王头手上的秤抖得溜溜转，一边称着苹果一边跟她说闲话：“你那个对象，今天没来？”
“没啊？”陆汀一愣，才想起老王头说的是赵春光。她赶紧摆手，“他忙，不常来。”
老王头“嚯”了一声，把苹果往塑料袋里装：“难得呐，你们这年轻人，有这份心。”
陆汀脸上有点热，小声说：“也不是啥大事。”
老王头把袋口系好，又往她手里塞了个橘子：“拿着，鲜的。”
“哎？这……”
“拿着！”老王头瞪她一眼，“跟你家老头子送去，他眼巴巴等着你呢！”
陆汀就知道拗不过这老头，谢了声，提着水果往老李头家走。
老李头住的小区楼道有点暗，她摸黑往上爬，刚到三楼就听见门里传出动静。老李头好像在收东西，屋里有说话声，还有轻轻的笑。陆汀顿了一下，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老李头穿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个纸团。看见陆汀，他眼睛立马亮了：“来啦？”
陆汀把水果举起来：“王爷爷给的苹果，还有个橘子，您尝尝。”
老李头接过，把纸团往口袋里揣：“小赵呢？今天没跟来？”
陆汀心里“咯噔”一下，又觉得不对劲，追问：“谁？谁在这儿？”
老李头嘿嘿笑了两声，往屋里让：“来来，进来再说。”
陆汀踩进门，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她身上穿着围裙，头发上沾着面粉，正蹲在茶几前往小盆里剥核桃。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脸上有点红，看见陆汀，赶紧起身：“陆汀姐，你来了。”
这人是……赵春光他妹妹？陆汀有点懵，老李头在旁边乐：“我外孙女，叫小雅。”
“外孙女？”陆汀更糊涂了，这房子不是老李头的吗？
小雅把核桃往旁边推了推，给陆汀倒了杯水：“陆汀姐快坐。”
陆汀坐下，还是盯着老李头看。老李头被她看得不自在，抓起苹果啃了一口：“小雅她妈住院了，她临时住这儿。”
“哦……”陆汀应着，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盆子。她跟老李头吃核桃其实挺讲究的，非得剥得干干净净，连内皮都要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