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晚舟，你能不能别老用鼠标砸我了？”我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才慢吞吞地回头。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是生气，嘴角却偷偷翘了一下。

她咬着笔杆，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自动铅笔在桌面上戳得山响。“季明哲，你能不能别把键盘按出电流声了？我头都吵疼了！”说着，她作势就要冲过来锤我的键盘。

“你轻点儿！”我手忙脚乱地把笔记本电脑往怀里一搂，“再锤下去，数据全没了，你得赔我新的。”

林晚舟的平底鞋尖在桌腿上踹了两下，气呼呼地扭头走人。“哼，赔你？你上次把我新买的马克笔咬断，也没说赔我。”

“那不是故意的。”我小声嘀咕，“你那马克笔尖，跟狗尾巴似的。”

她没听见，哼着小曲去隔壁桌找她的电脑了。我松了口气，但手心里的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冒。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我们俩因为网课吵起来了。林晚舟学设计，我学计算机，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偏偏上学期被系里强行组队做项目，结果一合作就炸。

她设计图做得花里胡哨，我帮她写代码的时候总说她是电子垃圾，她嫌弃我写的代码像天书，运行起来还bug频出。有时候我们俩对着同一个屏幕，她指着上面的线条说我审美堪忧，我指着她的配色说我眼瞎，吵起来简直不要钱。

网课卡得更是离谱，上上周还因为视频卡顿，她把麦克风怼到我的头上录了半节课的“你是猪吗”结尾的狗叫，这周她又把摄像头对准我的显示器录了十几分钟我狂按刷新键的慢动作。现在连着几天网课都特别顺畅，反而让我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下午的课是《数字图像处理》，林晚舟坐在前排，我坐在后排。她时不时地回头看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专心刷着游戏装备攻略。鼠标在她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季明哲，你又在偷看什么？”她突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吓得差点把键盘砸到地上，猛地回头，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我……我在看课件……”

“哦，”她挑挑眉，“那你的眼睛为什么一直往我这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