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冻死了。叶云荞把脸从抱枕里抬出来，鼻尖红扑扑的，跟棉花糖似的，哈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变作一团团白雾。她缩了缩脖子，身上的薄毯子还漏风。这沙发，跟块冰块似的，冻得她骨头缝都透着凉。她第几个小时困在这儿了？叶云荞自己都快数不清了。

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她伸手去按灭，屏幕光映在脸上，她眯着眼看了一眼未读消息，六个字——"睡不着？"

她有点懵。这都几点了，谁还这么闲？抬眼四顾，空荡荡的客厅，只有电视屏幕还亮着，不知在放什么鬼电影。她挣扎着爬起来，趿拉一双拖鞋就往外走，得看看到底谁这么不睡觉。

厨房灯没开，餐厅也黑着。最后把目光锁定在阳台的玻璃门上。手刚碰到门把手，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好奇，凑过去往里瞧。

嚯！居然是他。

男人穿着家居服，背对着门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手里还拿着书。夜风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冷光，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露出干净利落的脖颈线。他没开灯，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能看到他指尖偶尔会随着书本内容变换而轻微抽动。

这么晚了，还在这儿看书？叶云荞嘀咕着，悄悄退开几步，还不死心地凑近一点再看。啧，动作还挺别致，像个在深夜苦读的学生。

突然，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叶云荞谁？他怎么可能认识她。男人皱了皱眉，准备开口驱赶。可下一秒，他看到了她红扑扑的脸蛋和困得跟死过去似的眼睛，眉头不自觉地松了松。

"你是谁？"他声音比平时冷淡了点，但还是带着几分耐心。

"我？"叶云荞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我就在外面啊，谁让你这灯不亮，我找你呗。"

"你找我？"男人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这大半夜的。

"对啊，我睡不着，想找人说说话。"叶云荞走到门口，推门进来，随手关上。屋里很冷，她跺了跺脚。男人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可你敲门了？"他问。

"我没力气。"叶云荞打了个哈欠，走过去窝进他旁边的板凳上，"你不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没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