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穿错了，是在闹钟响了第三声的时候。

那玩意儿声音太大，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袋像被灌了铅。他这是在哪儿？出租屋？不对，窗外是白墙 下面是车水马龙。出租屋里哪有这种视野？而且这灯光也太亮了，白得刺眼。

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不是他那个租了三年的老旧出租屋。这里是大办公室，隔间式设计，每个格子都堆着文件，墙上贴着各种流程图和警告标识。最扎眼的是一块电子屏幕，上面滚动的不是新闻，而是《非人类事务管理部行为守则》第X章第Y条。

“我操…”李明雨脱口而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入手冰凉，指甲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不像他该有的粗糙和薄茧。他掐了自己一把，疼！真的疼，但不是那种戳一下的钝痛，是那种…金属刮擦 кожи 的感觉。

旁边格子传来打字声，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头也不抬，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小李啊，别赖床了。九点准时到我这儿开会，部门新来的‘客人’，你跟着我接待。”

“客人”？李明雨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刚才床头柜上那本厚厚的硬壳书，书脊上烫着几个金字——《非人类事务管理部行为守则》。当时他随手一瞥，没注意是啥，现在看来，自己这工作，十有八不是给人当客服的。

“知道了王处。”李明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王处是他这格子间能接触到的最高领导，据说是个老油条，在部门里干了好几年了。

挣扎着洗漱，李明雨发现镜子里的人也变了。以前是那个顶着鸡窝头、眼神呆滞的社畜，现在是一张冷冰冰的、带着点非人的轮廓的脸。皮肤是那种惨白的瓷质感，头发雪白稀疏，唯独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像两颗墨珠，没什么情绪波动，但偶尔看向外面的时候，会闪过一丝…迷茫？

“我靠…”李明雨对着镜子，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他不是重生，也不是穿越，这他妈是穿书？还穿成了个非人类？

洗漱完毕，李明雨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王处的格子间。王处正襟危坐，看到他来，抬了抬下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