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到三，所有人把手举起来！”肖默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蹲在废墟边缘，身旁是半截断裂的水泥柱，上面还挂着几片已经发黑的布条——那是三天前留下的求救信号，如今连鬼都懒得来看。现在，他手下的五个人，是这片死寂(code)里仅存的活物。

“一……”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每个人苍白的脸。老王又缩回壳里了，背对着我，像只被霜打的茄子。至于小李，那小子自从昨天丢了鞋子后，眼神就总飘忽不定，跟丢了魂似的。至于其他人……嗯，都在。

“二！”有人小声嘟囔，赶紧举手。

我点点头，转向第三声落下前最后一秒。“三！”

五只手同时举过头顶，像五株扭曲的枯树伸向死灰的天。只有老王慢了半拍，手里的铁锹“哐当”掉在地上，砸起一串烟尘。我皱了皱眉，没说话，但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绷紧了。

三天了，我们在这座废弃的小镇子里转了整整三天。物资？早被第一波冲进来的拾荒者扫荡得差不多了。现在能找到的，就是些硬邦邦的压缩饼干，还有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过期的牛奶。小李昨天饿得眼冒金星，差点把老王藏起来的半瓶矿泉水偷喝。要是换作以前，这小子能被直接扔进万丈深渊。但今天……我只能骂骂咧咧地收了回来，因为我们目前连半瓶水都凑不齐。

“那边！”老王突然指向不远处的烟囱残骸，声音发颤，“好像有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那烟囱还剩两米高，底部被烧得焦黑，内侧布满裂纹。但确实，有微弱的火光在晃动——不是鬼火，那颜色，透着一股……焦炭的熟悉感。

我眯起眼，举起新收到的、勉强能发信息的无线电。信号微弱得像在用牙签写对联，但那火光，确实是个希望。或者说，是个更大的未知。

“我去看看。”我脱下外套，拍了拍老王，“你带好家伙，别缩在壳里。”

老王犹豫了一下，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举得比他还高。“我……我去。”

其余四人面面相觑。小李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咽了口唾沫。小李啊，就是那个平时抽烟喝酒骂骂咧咧，关键时刻比谁都怂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