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他妈的个逼！他低声骂了一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手哆哆嗦嗦摸到枕边烟灰缸，哆哆嗦嗦摸了根烟点上，却怎么也点不着。火柴划了好几根，火星子噼里啪啦落在床单上，熏得他眼睛直流泪。

他草稿子地闭着眼，脑子里嗡嗡响，那颗“破瓷片”似的玩意儿老是在眼前转。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卫星？陨石？外星玩意儿？

隔壁老王家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然后是老王的嚎叫：“我操！什么玩意儿？砸到我家电视了！砸到电视了啊！！” 接着就是家具倒地的声音，乱糟糟的。老李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烟雾缭绕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没过多久，楼梯间的灯光突然亮了一下，接着又灭了。估计是老王在找火把吧。老李自个儿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事儿不对劲。以前那种大的辐射云，顶多就是让天空变色，或者让人家感冒发烧，从来没见过天上挂这么个玩意儿。而且，感觉……冷飕飕的，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砸下来。

凌晨四点，好像又响了一声闷雷，但不是打在头顶，是打在很远的地上，震得窗户嗡嗡作响。老李猛地坐起来，抄起旁边半根没燃完的烟，对着烟头吹了口冷气。

他披上衣服，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外面黑漆漆的，远处似乎有火光闪烁，断断续续的，像有人点起了篝火。还有哭喊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具体在喊什么。

“妈的……”老李皱着眉，心里嘀咕。这世界，怕是彻底变天了。

他下床，穿上鞋子，走到门口，又停住了。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他脚下偶尔有碎玻璃或者什么东西硌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想起昨晚电视里残留的画面，商场里烧成一团的，街上到处是哭喊和枪声……他他妈的还闻到过浓烈的焦糊味。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冒烟。他不是英雄，他就是个六十出头，天天睡不着硬撑着的退休老头。最多就是个路痴，要是遇上事儿，估计第一个就喂了狗。

但老李心里清楚，现在不是装怂的时候。他摸黑走到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一阵冷风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门外是熟悉的楼道，但地上多了不少碎玻璃和不知道谁扔的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