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点燃烟，冰冷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烟雾在昏暗的屋子里散开，像条条扭曲的蛇，又迅速散去，好像这屋子就是个没盖严实的漏斗。他吐出一口烟，眉头皱得更紧了。

“妈了个逼……”他低声骂骂咧咧，把打火机往桌上顿了顿，发出“啪嗒”一声轻响。“这破打火机，捂一会儿就烫手，得是里面有毛病。”

桌子底下堆着半箱没拆封的方便面，旁边是几个空瓶子。老李踮脚扒拉开方便面，摸出根火柴，凑着打火机盖子擦了擦。火苗一闪，刚好点着了他手里的烟，他赶紧吹灭火柴，塞进兜里。冷风一吹，火星子灭得快，他咧了咧嘴。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白猫冲进来，毛都炸开了，呜呜地叫着，直跑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腿。小白猫身上沾着泥，一只爪子好像还划破了皮。

“咋了这是？”老李蹲下身，摸了摸猫头，触手一片湿。“刚才在哪儿来着？”

可能刚才在附近灌木丛里乱窜了吧，老李心里嘀咕。摸出块干净的手帕，他小心翼翼地给猫爪子上的伤口擦了擦，然后又摸了摸猫的肚子，摸到一块硬硬的。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对上小白猫惊恐的眼神，又摸了摸。

“得是老鼠肉……”老李摸着下巴，有点犹豫。这猫平时看着挺乖，不会真去偷老鼠了吧？他想起老张说的，猫都是贼，得防着点。可再想，老张那家伙，抓到老鼠都能在院子里摆谱，自己这猫要是真叼着肉回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算了，管它呢。”老李叹了口气，把猫抱起来，往怀里一揣，像抱个烫手的山芋。“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

屋里还有个声响，是有人在翻东西。老李皱了皱眉，绕着桌子挪到门边，从猫眼里偷偷看过去。门口阴影里站个人影，正弯腰在桌子底下摸索。

是王二狗。

老李抿了抿嘴。这王二狗……总是喜欢进自己屋找东西，上次翻得跟搬家似的。老李也不地Keeper，可这王二狗不问自取，还老是从自己东西里顺走点啥。以前老李也没说什么，现在自己蹲在这儿，就感觉有点不爽。

王二狗好像翻到一个空瓶子，又摸索了一会儿，这才直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