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老李把烟蒂往桌上一扔，听见“嗤”一声轻响，火星子溅在布上灭了。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两圈，脑袋嗡嗡响。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带进一股子腐烂植物的酸臭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

“该练了。”他对着空气吼了一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破皮。屋子里就他一个人，那声吼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走到角落里，看着那副连轴都锈得直掉的活动梯子。这玩意儿算是个宝贝了，之前在废弃的商场里翻出来的，不知以前是干啥的。老李自己拆下来，重新烧了根直棍当支架，勉强能爬上爬下。现在，这成了他们唯一的“训练场”。

“腿脚！”老李低吼，自己先上。梯子吱呀作响，每一根木条都像随时会绷断。爬上去的时候，他故意踩得重，手心全是汗，黏在粗糙的木条上。下来的时候，他又故意踉跄，在最低处的地面重重摔了一下，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

接下来的几天，老李天天对着这破玩意儿练。有时候是负重爬，用一块废弃的金属板绑在身上，爬得气喘吁吁。有时候是快速上下，练到后来，爬上去下来也就半分钟。他甚至模仿着追击的动静，一边爬一边侧耳听着，心跳越跳越快，手心直冒冷汗。

这种训练枯燥得要命，但老李却像疯了似的坚持着。他总觉得，这个破世界不会太平太久，总有一天，他们得像野草一样，在荒野里活下来。光靠窝在废弃的小屋里等死，不是事儿。

这天下午，老李刚爬下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他走到窗边，撩开破布往外看。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围在斜对面的废弃小学校门口，似乎在争什么东西。

老李挑了挑眉。那群人他有点印象，是前几天刚加入的小队，领头的是个叫小王的年轻人，看起来毛躁得很。

“他们干嘛呢？”老李嘀咕了一句，重新抱胳膊靠在墙根。反正不是他事儿。

过了好一会儿，吵闹声才渐渐平息。老李正准备缩回脑袋，却看见小王垂头丧气地从校门口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无精打采的人。小王手里拿着半截木头，看样子是争丢了。

老李皱了皱眉。一群废物，连个破木头都要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