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说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该练了。”他摸出根折叠好的钢筋，手指关节因为常年劳作磨得发白。钢筋入手沉甸甸的，冰凉一片，老李却觉得心里火热。

“ konsi……”他对着空气虚晃一招，钢筋在头顶划出个弧线。火星子在黑暗里一闪，像条濒死的虫子。风从破窗灌进来，卷着火星子飘老远。远处传来狼嚎，每次都带着种贪婪的意味，让人头皮发麻。

刚才那声“嗤”，是烟头烧穿桌布的声音。老李皱眉看了看，布料已经被熏黑一小块。他总觉得这破仓库里藏不住什么秘密。比如，那个总神神叨叨的小姑娘小林，她说她见过“影子”。影子是个啥玩意儿？鬼吗？老李自认胆子不小，但从没听说过末世还有闹鬼的。

他收起钢筋，在角落摸索着找到半瓶水。拧开盖子，水还是温的。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喉咙发热。趁着小林还没来找他，老李打算再看看昨晚那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杂物。

仓库是废弃的五金店改造的，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昨晚小林像只猫一样在里面转悠，嘴里念念有词。老李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心里有点打鼓。她到底找什么？

正走着，背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老李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仓库另一头，货架阴影里，有个黑影一动不动。是那个瘸腿的商人赵胖。

赵胖手里也拿着根钢筋，比老李那根细得多，但上面缠着布，看不清形状。“练啥呢？”赵胖声音沙哑，眼睛红红的，像熬了三天三夜。

“没练，”老李装傻，“随便转转。”他退后两步，把水瓶塞进 apron 掘里。两人隔着几步远，谁也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味，还有种更难闻的血腥气，是从哪个方向飘来的？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轻轻的，像有人在偷偷摸摸往这里走。两人同时朝声音来源望去。黑暗里，只能看到一抹晃动的黑影，一闪就没了。

“狼？”赵胖嘟囔一句，握紧了手里的钢筋。老李没吭声，但心里也把这念头排除了。狼跑那么慢干嘛？早被发现了。

“可能是小林，”老李说，“她晚上总在外面转。”赵胖哼了一声，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