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踩着尖细的高跟鞋，在写字楼的大厅里转悠。空调开得太足，她穿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西装套裙，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桌上的烟灰缸堆得冒尖，烟味和咖啡味混合在一起，劣质得让人皱眉。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九点四十五分，老王应该快来签字了。

三天前的提案会，她熬了三个通宵，全公司的人都说这项目要是黄了，她铁定得卷铺盖走人。结果老王居然在会上没吭声，等她把所有资料搬过去，他才慢悠悠撂下一句：“再想想办法。” 林薇当时脸都白了，指着PPT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说不出话。老王只是瞥了一眼，摸着下巴想了想，最后点点头：“行吧，签了。” 她差点喜极而泣。

电梯里镜面映出她的脸，眼线晕开了一点，口红也有些花了。她赶紧在口袋里摸索，掏出小妆镜补了补。今天特别重要，不能再出岔子。就在她低头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头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林薇，嘴角勾着浅浅的笑：“薇薇，怎么在这？”

林薇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去：“王总！您来了。” 她下意识挺直腰板，把文件塞到他手里，“这份是您要的签字版，我给打印出来了。”

男人接过文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边缘，像是在确认纸张的真假。“嗯，”他点点头，目光却瞟向别处，“今天晚上有空吗？项目庆功宴，你可得来。”

“当然有！我特意准备了礼物。” 林薇心情大好，觉得自己简直是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了。男人却轻轻“嗯”了一声，没接话，低头看文件。林薇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侧脸，想象着他开口拒绝的样子。他一定会说今晚有应酬，或者嫌她打扮得不够隆重。

结果男人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指了指上面的红字：“签一下。”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老张的文件签一下”。

林薇愣住了：“王总……”

“签。” 他重复了一遍，眼睛都没抬。

林薇下意识地伸手去拿笔，才发现自己一直空着两只手。男人“啧”了一声，把签字笔抽出来，随手甩在她面前：“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