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会议室门口又顿了顿，高跟鞋跟砸在光洁地板上发出闷响。她摸出手机看时间，九点过五分。张勤这电话打得，挺够意思的，特意卡在她下班的点儿。

推门进去，里面黑压压坐了一排人，气氛沉得像要结冰。老板老周正站在投影仪前，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眉头拧成了疙瘩。见她进来，老周冷哼一声：“来了。”也不多解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苏小姐，坐。”

苏晚硬着头皮坐下，心里盘算着这会议是福是祸。系统出bug不是她的锅，但晚会处理得慢了点，估计领导也不满意。

会议拖了将近一个小时。老周越讲声音越大，唾沫星子直喷屏幕。末了把文件拍在桌上，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散会时，张勤叫住她：“苏小姐，老板让你留下。”

苏晚头皮发麻，这剧情怎么越来越离谱。走到空荡荡的办公室，老周把门一关，把一份报表扔给她：“周末前给我。”

“可……系统的事还没彻底解决。”苏晚犹豫道。

“解决？解决要等到猴年马月？”老周嗓门压得极低，“苏晚，我告诉你，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能力怎么样，大家心里有数。”说完甩手准备走人。

苏晚攥着报表的手指直发抖。她知道老周在甩锅，可这锅她背得冤不冤？加班是常态，可这种没头没脑的指责……她看着老周背影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这栋写字楼比悬崖还冷。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苏晚累得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倒在沙发上。手机亮了又暗，是张勤发来的消息：“会议室有人敲门，你东西掉了。”

她掀开眼皮，摸索着点开对话框。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让她想起镜子里那个眼圈发黑的女人。摸出外套去楼道，果然在信箱边上捡到手机壳——老周的报表夹在里头。她皱着眉看了一眼，报表角有个折痕，像是被橡皮擦擦过。

回到客厅，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张勤打来的电话。

“苏小姐，老板让你现在去会议室。”电话那头传来和白天一样准时的话音。

苏晚盯着天花板，意识逐渐模糊。这种被随意丢弃又捡回来的感觉很熟悉……像张勤对她态度的缩影。她想起三年前结婚时，他捧着钻戒说：“晚晚，以后我就是你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