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玻璃上摩挲。陌生号码，简短的一句「晚晚，出来喝一杯？」像根细刺，扎进她心里。她想起电梯口张勤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办公室里那些深夜亮着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工位。走廊尽头的影子，-married man（已婚人士）四个字母在他墨镜反光里扭曲变形。

包里的手机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像只不耐烦的麻雀。苏晚皱了皱眉，把手机塞回包里。她需要冷静，不能再有任何纠葛。九点，准时下班。她走出写字楼，水泥地烫得脚踝生疼。

红木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苏晚脚步一顿，冷汗从后背渗出来。她不是没想过，会再见到他。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

车窗降下，张勤戴着银色耳环，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苏晚心跳漏了一拍，几乎要喊出他的名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车。」张勤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晚沉默着，走到副驾驶座坐下。车缓缓驶离停车场，夜色渐浓。张勤沉默地开车，偶尔瞥她一眼，目光总是很快移开。苏晚垂着眸子，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她想起三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夜晚，他牵起她的手，说「晚晚，我们结婚吧」。

那时候，她何其天真，以为他就是她的一切。直到那个深夜，他回复邮件里的那句问号，像把刀，把她三年来的爱恋，一刀刀凌迟。

「在想什么？」张勤突然开口。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曾经是她见过最温柔的风景，如今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什么。」苏晚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颤抖。

张勤没再说话，只是车速似乎慢了些。苏晚感到一阵不安，她推开车门，想要下车透气。却被张勤一把拉住。

「站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

苏晚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

「不放。」张勤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你是什么？还以为自己是他的妻子？苏晚，你清醒一点。」

苏晚身体一僵，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不是没想过他会这样说，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直白地撕碎她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