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酒店门童递过来的信封，手指微微发颤。信封上烫金的logo刺眼，是她在结婚前最喜欢的品牌。她以为是张勤随口提的，没想到他会送这么一份生日礼物。

信封没拆，直接塞进西装内袋。电梯里人不多，脚步声和提示音交替响起。她盯着地面，鞋尖几乎要踮到边缘。高跟鞋跟敲击大理石的声响，在空荡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到达十七楼时，门自动滑开。张勤站在玄关，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他看到她，抬手示意，嘴角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晚晚，你来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玄关角落的纸箱上。那是一只骨灰盒。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内袋。信封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狗皮膏药似的粘在掌心。张勤注意到她的异样，放下外套走近。「怎么了？脸这么白。」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苏晚猛地躲开。

客厅茶几上摆着红酒杯，红酒剩下大半杯。她想起昨晚酒精上头时说的话，关于婚姻，关于未来。那些话现在听来，像在打自己的耳光。「张太太，我……」她刚开口，就听到墙壁另一侧传来动静。

张勤把外套搭在衣架上，转身时肩膀撞到投影仪。屏幕亮起，播放的却不是她期待的画面。是监控录像。画面里，一只比熊犬在客厅铺好的地毯上打滚，狗主人是张勤，另一个男人蹲在角落，手里拿着根金属棍子。

苏晚的胃突然翻江倒海，红酒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火辣辣的疼。她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茶几上。金属棍子与狗毛摩擦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在切割她的耳膜。

张勤皱眉关掉视频，走近她，声音压低。「你在看什么？」他伸手想碰她的手背，苏晚突然抬脚。高跟鞋跟重重踩在地上，直接砸在他的小腿上。

张勤「嘶」一声蹲下，苏晚趁机冲进卧室。衣柜门被她踹开，她翻出那条限量款的手链，扔到茶几上。手链被红酒浸染，金线泛起铜锈色。她回到客厅，手里攥着金属棍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金属棍子轻轻敲在比熊犬的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狗抖了一下，转过头看她，眼睛湿漉漉的。苏晚盯着它的眼睛，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