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在西装内袋里压得苏晚手指生疼。电梯一路向上，监控屏幕映着她的脸，冷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垂着眼皮，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内袋边缘，那烫金的logo已经磨出了毛边。

张勤办公室在顶层，整层楼就他一家公司。秘书说张总在开视频会议，让她稍等。苏晚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闺蜜问她：“染了头发是不是打算金屋藏娇啊？”

她手指顿了顿，把消息删掉，重新打字：“没什么，同事送的。”

闺蜜秒回：“呵，又是那位张总吧，你这三年当金丝雀当得挺开心。”

苏晚没回。她想起昨晚睡前手机亮起，是她指纹解锁，张勤的备注还写着“老婆”。她当时把手机翻过去，脸埋在枕头里。三年婚姻，他永远比她早睡，早上也总是不见人影。只有今天，他在她枕边放了个东西，还特意发信息问她喜欢。

视频会议结束，张勤推门出来。他今天没穿西装，休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头发微微有点乱，眼眸深得不像刚结束会议的样子。他往茶水间走，路过她时脚步顿了顿，像是在看她手里的果盘。

“醒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

苏晚把果盘放在桌上，给他倒了杯水：“您请。”

张勤靠在冰箱门口，看着她：“今天送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是古董店的杯子，她结婚时没买，当时笑着说他小气。现在杯子握在手里，陶瓷沿上的指纹还温热。她嘴唇动了动：“挺好看。”

“古董店老板说，这款杯子最适合珍惜的人。”张勤盯着她的眼睛，“苏晚，你真的……不回我信息？”

“我……”苏晚手心发汗，“就是有点累，刚睡醒。”

张勤笑了，尾音有点凉：“累？那你昨晚为什么给我发消息，还用‘老公’备注？”

苏晚的心猛地沉下去。她想起睡前翻看手机，张勤给她的备注一直是“老婆”，什么时候改成了“老公”，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当时手抖，点开了那条消息，对话框是空白的。

“我……开玩笑的。”她在说谎。

“是吗？”张勤收起笑容，“苏晚，夫妻之间，玩笑开得这么大声，挺伤人的。”

他绕过她去接水，衬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