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暖揣着那沓皱巴巴的钞票，心里跟打鼓似的。钱是偷偷从备用金转出来的，具体多少她自己也数不清，反正够公司先把眼前这窟窿堵上。她现在就坐在周默的办公室里，外面天色都暗了，他办公室的灯还亮得贼亮。

“说。”周默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扬起，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戳戳地刮着林小暖的心肺。他嗓子不舒服，说话像砂纸磨着木头，声线粗粝得吓人。

林小暖咽了口唾沫，手心沁出冷汗，声音抖得像筛糠：“钱……钱是我拿的……从备用金……”她左右瞅了瞅，办公室里光秃秃的，除了他那张冰块脸，啥都没有，“那个……您公司现在……有难处， 我想……帮帮忙。”

周默笑了，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像淬了毒的冰：“哦？林小暖， 你现在是觉得我多了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小废物，还是突然发现自己是财务天才了？”他挑眉，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我忘了， 你不是会挑食，还很怕麻烦吗？怎么， 这时候倒是勇敢了？”

林小暖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下头，小声嘟囔：“我不是……我就是……看到公司公告说……要破产了……心里着急……”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周默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了皱。他这人，最见不得软弱的。可看着林小暖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委屈的眼神，他心里那点火气竟然莫名熄了一半。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却不再是嘲讽：“我让律师准备起诉书， 你了解情况吗？知道接下来的流程是吗？”

林小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我……我……”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一窍不通。

周默扯了扯嘴角，那笑意依旧冰冷，却透着一丝无奈：“我还以为你至少能装装样子。看来， 我以前是低估你了。”他顿了顿，继续道，“律师会联系你， 你需要配合。还有， 别想着利用我。”

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周默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的操作虽然救急了， 但也暴露了她对他的依赖和愚蠢。她咬了咬嘴唇，小声说：“我知道……我不会有其他想法的。”

周默看了她几秒，突然又哼笑一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