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怀里越捂越紧，林奕后腰抵着她时，掌心力道能感觉到。这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此刻却像抱住了块千年玄铁，硬邦邦，冷飕飕。

“奕……”艾莉小声喊，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听说过魔法世界的事，但真的从身边的人身上闻到那种危险气息，还是头回。那股子味道……怎么说呢，就像暴风雨快来了，空气里全是嗡嗡声，可你看不到乌云。林奕没应声，脚步没慢，但膝盖明显一沉一沉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针毡上。这种感觉很奇怪，艾莉搂着他，都能感觉到他肩膀在轻微抖动。

周围明明没人，可林奕怀里那股劲儿就没松过。艾莉小声问：“冷吗？”她真以为林奕是着凉了。

林奕“嗯”了一声，但极其含糊，像蚊子哼。艾莉没再说话，只是把脑袋往他胸口更深了缩。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是他惯用的护身石的气息，可今天这味道格外冲。冲得艾莉心里直发毛。

他们这是去什么鬼地方？林奕不说，艾莉也不好多问。这男人平时多稳重一个人，此刻跟打了鸡血似的。不是为工作拼，也不是为朋友忙，就那么顶着个紧绷劲儿往前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奕的脚步终于缓了下来。那股子紧绷劲儿像是绷断的弦，“嘣”一声松了，但整个人的力道还是没散。艾莉要是现在掉下去，他八成也得跟着摔。

林奕猛地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口堆着几个废弃的木箱。他没管，直接把艾莉往前一拽，让她靠墙站稳，自己则退到巷子口，警惕地往两边张望。

“奕，”艾莉刚站稳，腿还有点软，“到底怎么了？”她小声问。

林奕这才回头看她，脸色比纸还白。眼眶周围青黑，嘴唇干裂，像是跑了好几架。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小莉莉，”他伸手摸摸她脸，“有点……受惊。”

艾莉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他平时很少说这种话，要么是板着脸，要么就是笑得灿烂。现在这副样子，别说吓唬人了，看着都让人心疼。

“那个地方……”林奕揉着太阳穴，眼神有些飘忽，“不太干净。”

艾莉心里咯噔又一下，忍不住往他身边又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