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口袋里那三百多块又掏出来看了看，铜板和票子掺和着，叮当乱响。他摇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chalked it up to a bad day. 那个代驾估计是真不敢来，这调子，午夜在半山腰，谁英明神武敢来？他不急，反正在这破地方，多待一会儿是事儿，少待一会儿也是事儿，不如再等等看。

远处路灯光晕模糊，像的水墨画被风吹得散了架。楼下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骂骂咧咧的，好像是赌输了钱。老王皱了皱眉，这种声音他听着就烦，哪有人能把日子过得这么乌烟瘴气的。他没多想，转身进了楼道。

电梯坏了，是老毛病。他只能走楼梯。一步，两步，楼道里阴暗潮湿，墙皮都有些剥落了。上去的时候，脚底板像是踩在沙地上，软绵绵的，又湿乎乎的。五楼，对他这瘦高个来说不算难，就是喘气有点费劲。

打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占了半拉地方。他没急着收拾，自己带着脏袜子也不知道扔哪儿，他懒得管。先找个干净地方坐坐，喘口气再说。

顺手把外套扔在椅子上，弯腰换鞋。就在这时，他听见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好像有人在拿东西。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谁？小舅子？还是嫂子？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只见床底下，一个人影蜷缩着，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背对着他，看不出男女。老王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影慢慢直起身子， Sessions'refreshed, 他看清了，是个穿着背心的男人，手里抓着一叠钱，正数得飞快。

老王收回视线，没再多看。他弯腰拿起自己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换上拖鞋，径直走到客厅。

背心的男人正好从卧室出来，看到老王，眼神有点躲闪，往后退了半步，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哥，还没睡呢？”

老王没理他，自顾自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夜色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霓虹闪烁不定。他看着那片空旷的空地，心里有点乱。他来这儿这么久，第一次发现，这个家好像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