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骑着老旧的单车，晚风吹得他眼前一阵阵发花。刚拐进那条老巷子，就闻到一股子白胖的碱水面疙瘩的香味，勾得他口水直流。巷子口那家面馆，招牌泼墨大字，躲都躲不过。王磊原本只想进去吃碗面，顺便蹭空调，谁知道刚推门进去，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哎哟！”旁边桌的老头子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都扔了。跑堂的小厮赶紧过来扶王磊，赔着笑脸：“先生，是地面太滑了吗？我给您擦擦。”

王磊摆摆手，没好气地说：“没事没事，就是刚下班，累了。”心里却嘀咕，这老破小装修得还挺像样，灯光暖黄色的，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老板娘系着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台前和面，胳膊粗壮，动作麻利。

“吃点啥？”王磊随口一问。

“看您这么辛苦的，给您来碗牛肉面怎么样？”老板娘笑眯眯地推荐。

“好嘞！”王磊也不是客气人。等面端上来，他一口就吸溜了一大口。牛肉炖得软烂，面条筋道，汤头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他顾不上烫，呼噜呼噜地吃，吃了一碗还不够，又点了一碗。

旁边桌两个年轻人 伊伊呀呀地讨论着什么，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打扰王磊。他吃得太急，不小心把面条上的牛肉沾到了鼻尖上。低头想擦，结果手一抖，整碗面呼啦一下泼出一半来。

“操！”

老板娘赶紧跑过来：“先生，没事吧？您坐这儿慢慢吃，面不要紧，我给您下。”

王磊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手忙脚乱地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赶紧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他越擦越糟，越是心慌。旁边的年轻人憋笑憋得脸都绿了。

“算了算了，我给您擦。”老板娘说着就要来。

王磊赶紧拦住：“真的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他擦了半天，脸上的汗水和油渍混在一起，比脸还黑。他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T恤，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好不容易把脸擦干净，他结账的时候，又听见老板娘笑着说：“先生，下次来记得慢点吃啊。”

王磊摸出钱包，准备把钱往柜台一拍，出门走人。结果手一抖，一百块大钞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被巡逻的保安看见了，赶紧跑过来弯腰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