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下山就下山！手脚都痒几天了，正好出去溜达溜达。”李归尘把那几个老家伙的嘈杂声抛在脑后，脚下生风，转瞬便没了影。

这烂摊子，总有人收拾。至于他？乐得清闲。

他这一走，直奔东南方向。那几个老家伙虽然嘴上咋呼，倒也没真撵上来，冲着那孽徒去的。罢了，随他们去。

荒山野岭间，李归尘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流光。他心里巴不得快些出山，离那个小祖宗远点，眼不见心不烦。走了约摸一个时辰，前头出现一条官道，车马行人倒是不少。他挑了个僻静处落下身形，四下打量，这才掸了掸衣袍上的尘土。

“得，先找点吃的，再琢磨去哪儿。”他摸了摸怀里，那点碎银子是下山前宗门分发的。日子过得紧巴巴，本就指望这次下山历练能捞点外快，结果……唉，不提也罢。

他刚走到路边的小摊前，正打算买个馒头垫垫肚子，眼角就瞥见一抹红色。是个姑娘，穿着件鲜红的嫁衣，头上的盖头歪斜着，显然是逃婚出来的。后头还跟着一溜护送的仆从，个个面色不善，为首那人手里还拎着根鞭子，吆五喝六的，看那意思，是想把姑娘给绑回去。

“啧啧啧，这戏码我熟啊。”李归尘心里嘿然一笑，这年头，逃婚的姑娘不少见，专程拦路逼婚的……也不少见。他慢悠悠地买了两个馒头，边啃边看热闹。反正他下山也没啥正经事，看个热闹不算亏。

那姑娘也真是倔，死活不肯回头，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哭喊着什么，声音凄厉得很。堵路的几个仆从看样子也是练家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摩得李归尘都替他们累得慌。

“行了行了，别演了，还以为自己是主角呢？”李归尘啃着馒头，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看着都替你累得慌。”

他话音刚落，其中一个仆从就凶神恶煞地转过头来：“你小子哪边的？少插嘴！再吵吵，连你一块儿揍！”

“哟，脾气还不小。”李归尘啃馒头的手一顿，瞥了他一眼，“我就是看着你们吵得慌，替你们省点口水。这位老兄，我看你们主子也是真爱，追到这儿了还不死心，要不……您老歇会儿？”

那仆从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刚要发作，他身后的轿子里却传出一声娇嗔：“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