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平板屏幕上那停滞不前的进度条，烦躁地咂了咂嘴。社区监控节点维护，听名字挺高大上，实际上就是爬上脚手架擦擦摄像头上的狗屎，保证那些24小时监视他吃喝拉撒的铁疙瘩正常运转。天天干这活，比伺候祖宗还累。

他摸出一根烟点上，吧嗒吧嗒抽着，看着脚手架下头人来人往。这个时代，监控无处不在。从街边的探头，到家门口的传感器，再到工作单位的红外线，哪天没被拍个十几次啊？老百姓活在这玩意儿底下，跟猴子在动物园玻璃缸里似的，还自以为自由。

“少抽一根，赶紧弄完下山，今晚老地方见。”老王心里嘀咕着，抄起抹布，开始给摄像头上面的灰尘擦。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扔在地上，鞋尖一顿，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匿名短信，内容很简单：“晚上七点，东郊废弃工厂，有惊喜。”

老王皱了皱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短信了。每次都是些不着边际的玩意儿，还特么匿名。他随手删了，没多想。现在这种时代，谁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除非……是冲着他老王来的？

老王干这活儿快八年了，也算是社区里小有名气。因为他老实，不惹事，手又麻利，雇主们对他评价都不错。可就是这么个老实人，最近也麻烦不断。先是家里老房子被动迁，接下来公司又裁员，现在又接到这种不明不白的短信。

他盯着屏幕上那条短信，手指在边缘划了划，想了半天。七点，东郊废弃工厂。老地方。每次收到这种短信，对方都说有惊喜。可惊喜是什么？是陷阱还是馅饼？老王心里没底。

他叼着烟，爬下脚手架，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脚。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向小区门口走去。

夜幕降临，东郊废弃工厂外头，老王停下车，看着眼前这片破败的建筑。厂子早就废弃好几年了，墙皮剥落，窗户破损，像头搁在黑夜里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

他熄了火，锁好车，揣着手机，深一脚浅一脚向工厂深处走去。路灯昏黄，勉强照亮脚下的小路。厂子里面，杂草丛生，废弃的机器东倒西歪，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