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把化妆间烘得像个小蒸笼，林晚刚卸完妆，脸上还挂着油光。毛巾在手里耷拉着，水珠子顺着边缘往下滴，在光地板上砸出小水洼。

小李端着水杯过来，手机屏幕在氤氲水汽里晃得刺眼。“林小姐，给你看个乐子。”他把手机往前递了递，声音带着点小激动。

林晚没动，靠在椅背上，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耳朵边上。“什么事啊小李，催稿呢？”她扯了扯嘴角，语气懒散得跟刚睡醒似的。

小李嘴角抽了抽，又把手机凑近了点。“顾总……顾衍南他微博回复粉丝了。”

林晚终于抬眼，瞥了手机屏幕一眼。

是顾衍南的微博。配图是一张她昨天刚拍的宣传照，照片里她笑得有点用力，头发歪了，妆也花了点。底下评论区炸开了锅。

“啊啊啊这就是仙女下凡吗？” “这眼神绝了，仿佛能看透人心！” “顾总的眼光可真不错，这才是他应该要的那种气质！”

一条条评论，句句夸她，把她捧得跟个天仙似的。林晚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林小姐……”小李咽了口唾沫，“这……你感觉怎么样？”

林晚放下毛巾，站起身走过去。她伸手拿起小李的手机，点开评论区，一条条划拉着。“还行啊，挺可爱的。”她语气平淡，还带点戏谑，“比我上次被骂长得像村姑强。”

小李：“……”他看着林晚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位林小姐，明明已经小火了，还总觉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林小姐，顾总这波操作，对你没坏处啊。”小李认真说道，“你看看，现在多少人关注你，说不定下一步就能上热搜。”

林晚把手机还给小李，拍了拍他胳膊。“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收着这套‘仙女’人设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差点被淘汰的旧裙子，又摸了摸发量堪忧的脑袋。“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养颗星星真比养儿子省心。”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林小姐，你这比喻……有点怪。”

林晚耸耸肩，走到镜子前面补妆。暖气一蒸，眼线都快晕了。“怪就怪吧。”她吸了吸鼻子，Start补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顾衍南的消息。不是微博，是私人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