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歌，你能不能别老用那种眼神看我？”帝云庭嗤笑一声，将手里的文件往她面前一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他指的是沈黎歌那种似笑非笑、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沈黎歌慢悠悠地拿起文件，头也不抬，“帝总，这是您让我看的吗？您总不能指望我把您交代的事当儿戏。”

帝云庭搅动着咖啡勺，琥珀色的眼眸半眯着，鼻梁上架的那副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所以呢？没空？”

“帝总时间宝贵，我可不敢占用。”沈黎歌嘴角勾了勾，心里却嘀咕，这位帝大总栽，明明年轻不到三十，却总有五十岁的压迫感，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盛气凌人。

“呵，嘴硬。”帝云庭站起身，走到她桌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我警告你，沈黎歌，别以为自己有几分才华就了不起。在这家公司，你不过是只蝼蚁。”

沈黎歌终于抬眼看他，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帝总，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我是蝼蚁，那您是不是……”

“取你狗命。”他没耐心听完，直接打断。

沈黎歌差点被气笑，但还是忍住了，扯了扯嘴角：“您要是觉得我碍眼，可以让我走。大不了，我换个地方继续‘取您狗命’。”

帝云庭挑眉，似乎被这没大没小的态度惹恼了，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沈黎歌撇撇嘴，心里叫苦不迭。她知道，肯定是帝云庭的助理来了，自己这就要倒霉了。

果然，帝云庭皱着眉，转身对门口喊道：“进来。”

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声线恭敬：“帝总，这是……”

“扔地上。”帝云庭不耐烦摆手。

助理愣住，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沈黎歌，她面不改色，仿佛外面的事与她无关。

助理左右看看，最终还是将文件放在了地上，然后退了出去。

“帝总，这……”

“收到吧？”沈黎歌抢先一步跨过去，弯腰捡起文件，递给他，“您还在等什么？”

帝云庭接过文件，却没立刻打开，而是盯着沈黎歌，问道：“你为什么总跟我作对？”

沈黎歌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帝总，你为什么觉得我跟我作对？”

“因为你——”帝云庭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你太招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