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言芝妈的针线停顿了一下，她终于抬起头，瞥了一眼女儿的脸色，“怎么这么晚？”语气没什么温度，也没多少关心。

“公司临时有点事。”董言芝没解释，把书包踢到墙角，转身走向厨房。她妈的T恤还亮着，针脚密密麻麻，像一道道整齐的伤疤。

水龙头哗哗响，董言芝把手插进冰凉的水里，单手搓着头发。镜子里的脸惨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眼底深处像是藏着一道洗不掉的痕。

她妈在客厅喊了一声，“喝点热水。”

董言芝应了声，捧着水杯回到客厅。电视还开着，台里在放相亲节目，吵吵嚷嚷的。她妈还在缝衣服，偶尔会抬头看看电视。

董言芝盯着那个屏幕，心里一片混乱。相亲？她什么时候需要相亲了？这不是她想要的。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徐川。她点开，是一条微信，“吃饭了吗？”

她妈好像听见了，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董言芝打字回过去，“还没。”

徐川很快又发来一句，“我请你吃饭。”

董言芝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最后她还是点下了“拒绝”两个字，“不用了，谢谢。”

发送完毕，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客厅里静了一下，董言芝妈终于把针线收起来，起身往厨房走。“吃饭吃什么？我给你做点面条。”

董言芝看着她妈的背影，喉咙发紧。她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懂。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董言芝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她妈坐在对面，默默给她夹菜。

“最近工作还顺利吧？”她妈问。

“还行。”董言芝扒拉着面条，小口小口地吃。

“那个……你 深圳 的朋友，还没来看你吗？”她妈试探着问。

董言芝手一抖，碗里的汤溅出来几滴。她妈没再说话，默默收拾起来。

董言芝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不是委屈，不是伤心，就是觉得难受。

“妈……”她声音发颤。

她妈放下手里的东西，终于抬起头，看向女儿，“芝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董言芝抬起头，看着她妈的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我可能要分手了。”她说。

她妈愣住了，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