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抱着书往回走，太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得有点心不在焉。突然，脚下一滑，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几本厚重的教材砸在他脚踝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他想捡书，手刚碰到其中一本，胳膊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个女生，正弯腰捡她掉在地上的手机，红着眼睛，鼻尖还挂着两滴泪。她抱着一本画册，封面沾了些泥土。

“抱歉！”徐川赶紧道歉，弯腰想帮她。

女生把画册往旁边一放，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小声说：“没事没事，你先捡你的。”

徐川手忙脚乱捡起书，女生已经站起来，把画册抱紧了。两人尴尬地对视了几秒，徐川挠挠头：“你的画册……”

“没事。”她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我马上要去隔壁 studio 上课了。”

徐川点点头，想再说什么，女生已经冲出了阴影，消失在人行道拐角。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点怪怪的，好像刚才撞了一下，却像打翻了调料瓶，留下点酸涩味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不严重，就是有点疼。他把书抱紧了，加快了脚步往宿舍走，脑子里突然冒出那个女生的脸，还有她红红的眼睛。

下午他在自习室看书，总能走神。那个女生好像很高，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软软的。他想起她刚才说要去隔壁 studio，鬼使神差地，下午下课他就晃悠到隔壁学校去了。

那是个艺术学院的旁门，门口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但周围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画架和颜料盒子。他躲在树影里，看到一个穿着白裙的女生正好要从他面前走过。他赶紧躲开，心跳得像打鼓。

女生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次她没哭，反而冲他挥了挥手：“嗨！你也来这边啊？”

徐川愣住，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地上。他回挥手，声音有点抖：“呃，对啊。”

“我叫董言芝。”她歪着头，眼睛亮亮的，“你呢？”

“徐川。”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就站在路边，沉默了几秒。

“那个……我脚有点疼。”董言芝突然说，指了指自己的脚踝，“你刚才帮了我的忙。”

徐川这才注意到她抱着的画册封面有点脏，难怪她急着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