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抱着那几本厚重的教材，吸了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他低头一看，是董言芝刚塞给他的那几本书，封面还带着点水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董言芝那丫头，手脚麻利，说话却总不饶人。

“怎么着？摔痛了？”董言芝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前，挑眉看着他的狼狈样。

徐川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是，怎么了？你背着我干啥？”

董言芝嗤笑一声，弯腰伸手就要去捡书：“赶紧捡，耽误时间。”

徐川躲了一下，书差点又飞出去。他握紧了手，没让她碰到：“我自己来。”

董言芝撇撇嘴，却也没再坚持。她蹲下身，手刚碰到那本书，胳膊突然被一股力道撞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却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谁啊？”董言芝站稳，抬头看向旁边。

徐川正弯腰捡书，闻言抬头，两人视线撞个正着。四目相对，空气里突然有点微妙。

董言芝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捡另一本书。徐川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心里莫名有点乱。他想起上回他们一起熬夜赶论文，她也是这个样子。那时候阳光刺眼，他居然都没发现。

“疼不疼？”董言芝终于捡起了书，把那几本书往徐川怀里一塞，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冲劲。

徐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抱着书，低头看了看脚踝：“没事，就是被砸了一下。”

董言芝瞪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又从自己书包里掏出一包冰袋：“喏，这个给你敷一下。”

徐川接过冰袋，手碰到她的时候，两人都缩了一下。董言芝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声音也闷了下去：“快用吧，别耽误时间。”

徐川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打开冰袋，敷在脚踝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他抬头看她，董言芝的眼神有些飘忽，很快又移开了。

“走了，”徐川收回目光，抱着书往回走，“你先走吧，我慢慢来。”

董言芝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董言芝突然停下，回头看他：“你……刚才撞到我的是谁？”

徐川脚步一顿，随即恢复常态：“没注意。”

董言芝“切”了一声，没再追问。阳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