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董言芝抖了抖肩膀，试图把雨水甩干净，头发贴在脸上有些痒。徐川没动，也不知道在琢磨啥。她弯腰拾起最后一张散落的书页，递过去，语气有点冲：“行了行了，书捡完了，还愣着干嘛？”

徐川终于抬眼看她。路灯昏黄的光晕把他脸庞衬得有些发白，眼眶底下似乎有点青。他接过那页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才开口：“谢谢。”

声音很轻，甚至近乎耳语。董言芝没接话，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走。走到拐角，她习惯性地回头望了一眼，想看看他还站没站。

巷口已经空了。雨后的空气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铁锈味，风不大，吹着她的头发。董言芝的脚步顿了顿，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刚才那几秒钟，她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但又抓不住，像风里传来又消失的怪声。

徐川站在原地，目送她拐进巷子。他摸了摸口袋，才发现刚才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手机不见了。估计是刚才蹲着捡书时，不小心让它滑出去了。他皱着眉，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转身往回走。

巷子不深，只有百十米。回来的路上，他鬼使神差地又拐进了刚才那条巷子。巷子底儿头，一个身影正倚在墙边抽烟。

徐川心里咯噔一下。

是董言芝。

她穿着刚停的雨，没带伞，裤脚和鞋子都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紧贴着身子，勾勒出不算瘦但绝不夸张的曲线。一支烟的功夫，她掐灭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又往巷子深处走去，背影挺得笔直。

徐川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道背影，脑子里嗡嗡响。刚才在巷口，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她的眼睛……好像在水光里映出了点东西，亮亮的。

手机的事，他现在完全不记得了。捡书时手滑，肯定早就掉在某个水洼里，被冲走了。

可他好像，并不意外会在这里撞见她。就像刚才她忽然出现一样，悄无声息，却又实实在在地闯进他心里。

他摸了摸自己口袋，空空如也。也好，省得再费事跟她说什么失物招领了。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迎面来了个人。徐川下意识让了让路，结果迎面撞上个人，手里奶茶都洒了。他赶紧扶住对方肩膀，“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