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言芝把书页塞回徐川手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啪”一声轻响，书页打开又合上。她清了清嗓子，避开他的目光，“我先回去了。”

徐川没说话，看着她的背影拐进巷子口。雨后的空气特别凉，他呼出一口白气，慢慢散开。手里那本诗集空荡荡的，像被抽走了灵魂。

等董言芝走远，他才终于开口：“你为什么总……这样？”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痒得难受。董言芝停下脚步，转过身。雨水的反光在她眼睛里晃了一下。“我怎么了？”她故意把语气弄得很装傻。

徐川叹了口气，“像刚才那样，对我发脾气。明明……”

董言芝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两人沉默着往不同方向走。雨停了一个小时，路面上积水的倒影还在晃。

晚上十点，徐川还是没回宿舍。宿舍楼下有对情侣在说话，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摸出手机，翻到董言芝没回的消息，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十一点十二分，她发来一条：“你还没走？”

徐川回：“没。”

又是半晌没音讯。这晚他第一次失眠，翻来覆去想起白天的细节——她皱眉的表情，甩书的样子，还有那句“行了行了”。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第二天是周五，董言芝没来上课。徐川坐在座位上发呆，直到下课铃响。他收拾书包时，发现包里多了张便利贴，是她的字迹：“图书馆三楼，三点。”

徐川盯着纸条看了两眼，把便利贴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可到了三点，他还是去了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她正翻着一本画册。阳光照在她侧脸，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徐川站在门口半天，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晚上，徐川蹲在操场角落喝酒。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有人从旁边经过，朝他挥挥手。徐川抬头，是赵阳。

“听说你和董言芝……”赵阳探头，“咋回事啊哥们？”

徐川灌口酒，“没什么。”

赵阳撇撇嘴，“别逗了，我看她对你有意思。你倒是闷葫芦。”

徐川嘿嘿一笑，“有吗？”

“有！我骗你干嘛！”赵阳推他，“她昨天还问我你几点到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