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今天心情有点儿烦。

不是因为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按时交上那个熬了两个通宵的策划案，老板还嫌弃字儿写得草，敲了敲桌子让他回去重写。也不是因为他（继续挤出笑容）兜里揣着公司发的五十块钱加班费，在公交车上被后面的大妈踩了鞋，还赔不是。

烦的是，刚才在茶水间，他听到隔壁部门那几个精分子在议论他。用的词儿挺隐蔽，但林森听懂了。意思就是，他林森啊，就是个屁，没能力，没背景，长得也就那样，长着那张脸纯属浪费。

“哼，装什么高冷，还不是就这点出息，跟那谁谁谁似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可不是嘛，去年那个项目要不是他拖后腿，早黄了。我看他也就这点能耐了。”

林森把那五十块钱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有些发白。他不是没想过反抗，但想想自己这境况，真提不起气。二十六了，没房没车，在一线城市飘着，每天挤地铁，啃面包，干的活儿累死累活，换来的却是领导的白眼和同事的轻视。

“唉……”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幸好后面的大妈骂了句“踩到老子鞋了还装聋作哑”，把他引开注意力了。

林森摇摇头，把那段议论抛在脑后。他得想想办法，不然这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坐到电脑前，他打开电脑，点开那个他最近迷上的论坛。上面全是各种奇闻异事，什么工地搬砖的突然发现手能搓火球，什么卖菜大妈被狗追 cues 吓出个穿墙术。林森看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戏，心想这作者真敢想，要真是这样，那就不一样了。

就在他刷到一个帖子“我靠，昨天买菜时被小偷拿手机，结果一掌扇飞，小偷自己跑了”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桌角的破手机，又看了看那个被老板吐槽的报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要是……能扇飞那个老板？或者……把这个破报告用一掌拍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了。

林森深吸一口气，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面晃了晃，没碎，但他的心更慌了。

这特么是幻觉吧？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个帖子，内容还是那个内容。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