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到站，林森随着人流挤出去，站在站台上等下一班。天色暗得快，暮色给北京城镀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调子。他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晚上六点十五分，得再等一会儿。

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背着个大书包，正低头刷着手机。林森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点空间。这孩子是真专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睛都不怎么眨。

林森看这孩子刷得挺入迷，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自认也年轻过，当年追姑娘的时候，手机里没个动态怎么混？他凑过去低声问：“同学，看你这儿刷得挺带劲儿啊，啥软件这么吸引人？”

那学生吓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他抬头瞪了林森一眼：“干嘛！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

林森讪讪地笑：“饶了我吧，看着你挺专注的，好奇问问。”他本想逗逗这孩子，没成想引来了嫌弃。

正说着，地铁来了。学生急匆匆跟着人群上车，差点被别人挤到。林森往车门那边看了看，学生好像没座，被挤在车厢门口。乘客们摇摇晃晃，车厢里好几个背包的，看起来像刚下课的学生。

学生挤上车，看到里面人还多，就往车厢后面走。林森想了想，也跟着往后面走。他没带背包，地方宽敞，倒不怕被挤到。

走着走着，他看到车厢连接处有个小空隙，几个学生正探头探脑地往外面看什么。林森好奇，也凑过去往里瞧。

原来是个穿着打扮很特别的妹子，背个旧画夹，正被几个社会青年堵着。那几个青年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嘴里说着污言秽语，伸手就要碰那妹子的画夹。

林森心里一紧，这要是自己一个人，肯定不敢出头。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就觉得不爽。他往前几步，清了清嗓子：“喂，你们几个，欺负人还要不要脸了？”

那几个青年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林森。为首的一个男的，叼着烟，眯着眼打量林森：“哟，哪儿来的小子，想逞英雄？”

林森深吸一口气，心里默数三二一，硬着头皮说：“英雄不敢当，欺负人肯定不行。赶紧放手，别把人家姑娘的东西弄坏了。”

那男的哈哈一笑，指着林森：“呵，哪来的穷酸货，也敢管老子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