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教授，您这会儿有空吗？"

叶非白仰头，对着一扇纹丝不动的门喊了句。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啥东西被碰倒了，紧接着就是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吼："干啥玩意儿？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这声吼跟炸雷似的，把叶非白吓得一哆嗦，赶紧改口："季教授，季教授，我就是想问问，您看这个方案行不？"

里面沉默了几秒，那声音低沉得跟压了水似的，闷闷地应了声："进来吧。"

叶非白推门，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雪茄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眼睛直痒痒。屋里暖烘烘的，墙上贴着各种Anime的海报，地上散落着几本打开的漫画书，旁边还歪着个超大号纸箱，上面印着某个飞碟拍电影的广告。

"拿来。"季炀盘腿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叶非白，也不知道在看啥，就往旁边踢了一脚。

叶非白应声跟上，小心翼翼地把平板电脑往前递。他这是第五次来这儿了，每次来都跟做梦似的，季炀这人，平时说话少得跟块老木头，可偏偏对叶非白这套歪门邪道特别有耐心。上次叶非白为了找灵感，半夜翻墙看国外小众漫画，结果卡在下载里没动静，给他打电话，他就直接抓把雪茄灰扬过来，说"自己搞定"。

"您先看看，这儿..."叶非白凑过去，声音放得极低，生怕吵到季炀，自己说着说着都觉得自己有点傻。

季炀的指节轻轻敲着扶手，没看平板，只听着声音："画得还行，就是剧本太飘了，立不住。"

叶非白一愣，抬眼就撞进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индивидуальность的痕迹让叶非白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平时不爱说话，一开口就一针见血，可偏偏这针扎得让人有点舒服...虽然疼。

"您觉得呢，季教授？要不我改改？"叶非白小声问，手指绞着衣角。

"改？"季炀嗤笑一声，"直接扔了吧，浪费时间。"

"可..."叶非白想说什么，可看着人家脸色，话又咽回去了。

季炀忽然转过身，背脊绷得死死的，叶非白闻到那股熟悉的雪茄味混着烟草的清冽，有点上头。他看着季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要说啥，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