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南武那会儿,宋雪心就是块响当当的硬骨头。谁家要说事儿,她直接场上见,叫板都不打一声,手指头蘸着硫磺当墨,写谁谁不地道。后来真走火入魔,一身本事废了,成了个走路晃悠的傻白甜。可悲不?可悲。可老百姓爱她,见她笑一个就收心。
小说内容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那破旧的小院,灰尘在光束里飞舞,像一群打了盹的小精灵。宋雪心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麸子面饼,瞅着院子里几个半大孩子闹哄哄地玩“拾只鸡”,嘴角噙着点笑,眼神却飘得老远。
这丫头现在啊,彻底变了样。以前那个跺着脚就能让南武城里杀猪的屠户吓跑半条街的硬茬子,如今见了谁都笑,眼睛弯成月牙,声音甜得腻牙。谁家鸡丢了,她跑过去笑眯眯地帮人家找,还不收分毫;哪家婆娘闹了架,她拎着两碗凉汤去劝和,愣是把火气给浇了。孩子们都喜欢跟她玩,给她塞野花,给她讲古,谁要是跟她告状,她准会摸着脑袋说:“哎呀,人家不一定是有心嘛,我们得多大度。”
路人瞅着她,心里头嘀咕:“这傻丫头,以前那股子狠劲儿上哪儿去了?”也有人摇头:“可惜了,这么个性子直的姑娘,就这么悟了,真是可惜。”
但老百姓心里清楚,这傻丫头是个宝。宋雪心走到哪儿,哪儿就热闹起来。她一笑,孩子们就跟她跑了,大人们也忍不住跟着乐呵。谁家办红白喜事,请她去,她虽然啥也不懂,但笑得欢实,气氛立马就起来。有人心里不舒坦,只要瞅见她笑,那股子憋屈好像就能消散一半。
“雪心妹,过来帮嫂子看看墙上的年画!”王大婶扯着嗓子喊。
宋雪心应了一声,颠颠地跑过去。她伸手想去帮忙,却没站稳,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坐到了泥地上。那墙上的年画被她一屁股墩歪了,一只鸡伸长了脖子,对着蓝天白日比了个傻表情。
王大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去扶:“哎呦我的娘,你这丫头还是这么毛躁!”
旁边几个闲坐的老太太也跟着笑,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摇着蒲扇说:“雪心啊,你这傻样,倒比以前好看了。以前那眼神,太吓人了。”
宋雪心摸了摸脸,嘿嘿直笑,也不辩解。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就是大家喜欢的样子。以前她手指蘸硫磺当墨,到处写谁谁不地道,结果走火入魔,一身本事没了,人也跟着傻了。这或许是老天爷看她太叛逆,给她换了个性子,让她能得世人安宁。








